Cicy's E-world

cici @ 2005-10-24 07:38

新办了手机号,自然也用上了新手机,新手机是带MP3的,于是把国歌灌了进去。

下午学长带我看了几个实验室,我掏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按了播放键,于是,国歌的声音毫不迟疑地传了出来。本来好象应该赶快停掉比较好,虽然今天下午实验室并不工作,但是毕竟不好这样,只是听见这个旋律的时候,竟下不去手。

学长突然问我:你上次听国歌是什么时候?

上次?恩……灌进手机的时候。

我是说,在国内,上次听国歌是什么时候?

我竟被问住了,好象……大概……奥运会期间?复旦校庆?总不见得是在高中吧!

国歌只有几十秒,因此无论思维还是语言的主题都很快被下一个实验室带走,只是,当现在坐在这里写BLOG的时候,突然有一点点的感慨:上一次听的国歌,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昨天到当地书店去找德版的HARRY POTTER 6,拍了几张封面的图片准备发给喜欢HARRY POTTER的朋友,书店里有很多地球仪和世界地图在卖,然而,没有一张上的中国大陆和台湾是同一颜色的。
CHINA,TAIWAN。

本来或者应该愤怒一下子,然而抬头看着周围的人群,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他们多是和善的百姓,和善到无辜到天真。于是我的不悦在瞬间融成了失落,低头重看着地球仪上失去一只脚的雄鸡,即使愤怒也失去了方向。

我不至于笨到把责任推到书店老板甚至顾客身上,真正所谓的责任者我自然远够不着,然而无法诉求并不是无求,看着这样一张地图,谁知明天又有哪块成为异色呢?

刚开学的时候,学长们说,系主任曾经当着各国学生的面说:这里最优秀的是中国的学生,他们最努力,而且,知道怎么努力,为什么努力。

这个早就不是新闻了,猜也猜得到,然而同时在德国,在法兰克福车展期间,一则名为“中国汽车不堪一撞”的新闻几乎引起了轰动。一款中国汽车(具体名字实在不愿意提)勇敢地参加了德国的汽车安全测试,结果在正面撞击实验中,出现了检测机构前所未见的惨状:车体完全扭曲变形,司机座上的假人几乎被拦腰斩断……在此类几项指标中,中国汽车获得了一串5分——不及格,只比约等于交白卷的6分好一点点。虽然在其他的数项指标中,这款汽车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了以苛刻到神经质著称的欧标(传说尾气排放达最新欧标的发动机启动的时候可以充当空气净化器),但是这几个5分,足以再一次将中国汽车挡在德国门外。德国媒体几乎是幸灾乐祸地对此大书特书——虽然我们可以安慰自己:这说明他们在害怕中国产品。

前不久在这里还出了件事:有个中国女人嫁了个不知哪国的家伙,想到自己家曾经吃过GC党的亏,于是大费周章,搜罗各种“证据”,出书一本,自称旨在揭露毛主席的真面目。
这书被翻译成了德语出版的那天,德国几乎所有的超主流媒体,包括著名的《明镜周刊》以前所未有的规模,不遗余力地大炒特炒,对此书赞誉有加。这一举动引起了多数在德华人的强烈不满,然而,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轰轰烈烈的赞歌中。

学长们说:如果出去的那么多留学生中有一个回来,就会带回来一个KNOW-HOW,然而中国留学生回来的太少,真正有本领的回来的,更少。
学长们还说:说中国产品只靠廉价取胜是没有道理的,加工业最廉价的不是中国,只是,能够达标的加工国里,中国是最低价的。没有技术,低价只能成为恶性循环的噩梦起点。

突然庆幸自己选择了来这里,若干年后,也许我也会变成一个微渺无闻却小小有用的KNOW-HOW吧,尽管听起来是那么遥远,但至少还有希望。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既然身在炉中,那么也不妨烧一烧自己吧,或者当真是足以为玉,或者只是一小团无机盐,在走这一步的时候,是不会再有疑虑的了。

知道这是天真的想法,但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仍觉得我可笑了,能耐心看我废话到此的人中应该不会吧,就算有的话,那这最后几句就送给不耐烦的你和我自己吧:
君爱绕指柔,从君怜柳杞;君求悦目艳,不敢争桃李。君将作大车,轮轴材须此。

写于正式学期开始之前——如果我被踢出去了,那这篇只好作废。


 
Cici @ 2005-09-29 04:21

新地方的新日记

虽然还没注册,但毕竟已经安顿了下来,今天去办了新户口,下面要办的是签证延长和注册学校,要命的是俄罗斯籍教学秘书告诉我她明后天都有事,下周一又是德国国庆,so,我还不知道哪天才能结束学籍黑户的生活……

住在一个挺舒服的双人宿舍里,现在已经开暖气了,除了天气干燥得厉害(昨夜下了点小雨,庆祝下)以外,一切都很不错。宿舍外面是一个相当大的公共休息室+厨房,结构有点Harry Potter的感觉~

我在的城市叫Karlsruhe(四个字母以上的德语单词好象只会拼这一个~),在巴登-符腾堡州。据说这个地方是原巴登州首府,即神圣罗马帝国七选侯之一巴登公爵所在地,这一点只要推开宿舍窗户就可以验证,因为开窗向右看去就是选侯的王宫。王宫里面不知道怎么样,但是外面非常实在,前有大片大片的草坪,后面有森林和小湖,据说沿这里的森林小路走上20公里就是黑森林的边缘,不过我没试过。这里离德法边境也不远,有次和同学一起试图跑到边境线上去玩,结果在半路被司机丢出车了——大概是不小心坐了区间车吧,于是在旁边一个小镇上绕了一圈就回来了,失败……

城市本身也是挺漂亮的,最大的一条“选侯街”大概就两三个机动车道的宽度吧,虽然街两边的商店不比上海街头逊色,但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悠闲,街上到处有不知哪里来的鸽子,这些家伙似乎总是吃得很饱,对我丢的碎面包一向不屑一顾。这个城市仿佛从来就是和繁华绝缘的,虽然处处都是现代的痕迹,但似乎有一种无法融化的悠闲把真正的,飞奔着的摩登时代冲到了遥远的地方,只留一个模糊的影像印证着它的存在。即使大学里也是这样,大学远没有网站上的照片那么古朴优雅(网站上的多半是选侯宫),建筑多数是现代的,有几座颇像高中的日语楼~不过校园里走不几步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机械模型,多半是N年前这个大学给别人设计的,报废以后就拖回来展览了,展览的大概也有年头了,上面偶尔会住上几只很无辜的小鸟~

吃的东西还好,因为不习惯西餐(其实感觉还不错,就是吃不了多少就腻了),多数饭还是在厨房做的,手艺虽然相当粗陋,果腹尚在能力所及范围之内。蔬菜比国内自然是贵的,不过也不离谱,水果倒是很有趣,大众水果如苹果,葡萄都是国内价格直接改货币单位的级别,精致些的反而淹没其中。前两天买了几个黄金猕猴桃,黄色的果肉,比绿色的好吃得多。牛奶比国内便宜,橙汁也差不多,酸奶比较可怕,打开以后发现吸管是根本用不上的,基本是固体,涂面包什么的手感比果酱还好,就是酸得受不了。

我住在一个叫做B301的房间里,舍友是个印度JJ,身材庞大,但外型不错,也很友好。楼里有很多中国人,上两位数是绝没问题的,刚来的时候大概都轮流来问候了一次,以上海和山东两地的最多,实在是热心得不行,有点像……我在复旦的时候给05的MM们灌输大学经的样子。这个叫国际部的地方基本不说德语,亚洲人比较多,所幸我所看见的人中包括日本男生在内都没有太恶心的,上帝保佑。

前两天好奇,去了一座教堂,正遇上了做弥撒,于是跟着听了几首圣歌,回来以后诚实地告诉法国同学说神甫让我吃了个biscuit,被暴笑——其实知道那个饼是什么,但是觉得实在太像biscuit了。

上课比较惨,虽然有中国同学帮忙,但是毕竟一年没学,很多公式都模糊了。数学又有不少高数的东西,总之是让我想起了“勾勾叉叉相映红”的高三生涯。

刚来的时候郁闷过一天左右,那时候比较绝望,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搞不好是麻木了,每天让不一样的生活像水一样清澈地流过去,虽然知道过去的日子就在记忆中触手可及的地方,却有意无意地很少去触及。电脑里放着一样的音乐,架子上还放着国内带来的几本到哪里都带着的书,外表看上去一样,但身处其中的我却仍然能感受到无可奈何的变化。曾经预想过自己会努力地挣扎,可是现在——似乎就随它去了。我说过Karlsruhe有种强大的力量使一切都放松舒缓下来,似乎现在,首先被舒缓的就是我自己了。

未来是纷乱复杂的,也许,现在保持这种舒缓和随波逐流,才是生存之计吧。
现在还没有数码相机,所以别跟我要照片;也别让我说德语,一个人漂着心情好不容易~
要学习了,欠课太多,如果有票的话,圣诞会回来的。
Miss you & love you, everyone!


 
Cici @ 2005-09-16 00:28

“去了以后,就吃不到街客和鱼丸粉丝了哦。”
当我告诉我的舍友几天以后我就要飞到一个和这里时差6小时的地方去的时候,河说的。
然后我就顺利成章地伤心了起来。
我真的不会再有抱着粒粒橙冰淇淋在南区路上闲逛的时光了,像我说的一样,很快就要走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以为告别应该容易一点,自然一点的,所以昨天(14日)晚上做足了准备在新生演讲赛之后和演协同仁们告别的,但是还是说不出来,觉得好像只要自己不说“走”,就还在一样。
还有很多这样的时候。如果不说,真的可以“仿佛还在”吗?逻辑告诉我这是没有道理的,但是我不是总听逻辑的。
不会再有凑在春辉里点茄汁鱼片或者鱼香茄子的日子了;不会再有围着废纸篓吃阿康烧烤的日子了(我怎么想到的都是吃啊……);不会再有一起去看摄影看印象派吃小杨生煎(又是吃,对不起……)的日子了;不会再有新年前一人一个画气球的日子了;不会再有坐在老婆帮我占的座位上不争气地睡着再睡着的日子了;不会再有上午10点睡眼惺忪地看着上完两节课的JJ们回寝室的日子了;不会再有一个寝室拎着总计大概有100磅的水壶浩浩荡荡跑去食堂占位。
唉,我414的同胞们,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实在一点的话,我要感谢分宿舍的老师……
好吧,还有,不会再有训练到11点半,搅得法学院宿舍一片狼籍的日子了;不会再有挤在浙大翠柏舍里玩杀人的日子了;不会再有晚上出去吃一条街,拉着大陶帮我们买单的日子了;不会再有看Zhang Wenlei帮着“温柔辩手”&“真人版维尼”手忙脚乱地系借来的领带那样的开心日子了;不会再有听shuyinJJ盘着腿坐在桌子上,用温柔的“TMD”向我们阐述强悍的立论的日子了;不会再有拉着小雨蹲在楼道里立论&对口的日子了;也不会再有听小蔡的雄心壮志和胡言乱语的日子了。
我演协的朋友们,我不知道我有概率多小的幸运才遇上你们,我爱你们。
我记得梦梦卿卿说要带宝宝去玩让他翻译,我记得雯雯说不会再有别的下铺了,我记得“大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记得小蔡说你要去建立演讲与口才分社,我记得yyy说等你回来再请我们吃一次饭,我记得维尼说你去不去申请宽带端口,我记得“温柔辩手”说以后跟你细说社会实践的事。
我记得每一个人说的你要好好地过……
我记得我在414叫“Cici”,在谈了结结了离那里叫“你这个女人”,在小雨小师姐那里叫“二辩”,在老婆那里叫“老公”,在8号楼阿姨和mujun那里都叫“小姑娘”,在“温柔辩手”那里叫“学妹”
我试着告诉自己遗憾是美丽的,但我留下了多少遗憾啊,红叶JJ我们约过这周在春辉吃饭,YJX我没有看到你的转学通知,Atreetree学长你还欠我的名片,小蔡我还是没有找到南大的辩论队,小雨和小师姐我们说好要一起玩南京,mujun我仍然没看到你嫁出去的样子,谈了结结了离我还是没请你客,维尼我一直想看看炸了你的电脑会不会比较有用,414的JJ们我们没有大头贴……
我还想打辩论,我一直想做一次攻辩小结,我还想好好做一次烧玻璃棒的实验,我不会再把自己的和别人的玻璃烧成一团,我还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黄医生……当然,严正声明不是想找他当红娘~~
也许,就像街客和鱼丸粉丝一样,这些都会淡淡地消失了,我会学着去喝不认识的啤酒,去烧不明国籍的面条,去站在不一样的街口,胳膊下夹着不一样的语言写的教科书,身边匆匆来去着不同发色的人群。我不能预言在那个特殊的时间和地点上我会不会突然看到某天下午那个抱着一杯巧克力奶茶坐在小街中央的我,那个还穿着白袍子打工夫扇的我,那个穿着套装坐在辩论负方中的我,那个喜欢抄着口袋和“对方辩友”胡扯的我,那个穿着A字裙仍然疯狂带人飙车的我,那个…
但是到那一天,我会知道这样的生活曾经并且正在存在,实在得好像一碗热气腾腾的鱼丸粉丝,我还会知道你们时钟上指着的那一点,6小时后就会来到我身边。
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
困了,胡言乱语中……


 
Cici @ 2005-08-31 16:31

虽然事不关己,但是看到不同意的说法还是嘴痒……没治了~~

前天听了某人BLOG上的北京新东方某老师段子集,然后很惊讶地发现传说中的这位老师对中医非常不屑一顾,并且以龙胆泻肝丸事件证明中医是不可信的。
这个让我很不爽,因为我碰巧看过某电视台调查龙胆泻肝丸事件的记录片,那个记录片中的陈述我个人认为是比较客观的。

先说说“龙胆泻肝丸”事件,龙胆泻肝丸是一种很著名的中成丸药,其知名度大概是能够和六味地黄丸、牛黄解毒丸之类并列的吧。但是从几年前起,不少人被查出肾功能出了问题,原因是他们长期服食的龙胆泻肝丸中含有会严重损伤肾功能的药材——关木通。于是很多人就要同仁堂赔款,但是同仁堂不干。

按照该老师的说法,龙胆泻肝丸本身就是个不科学的方子,同仁堂之所以拒绝赔款,理由是大家吃了几千年都没出问题,怎么就你们出问题了?很明显,同仁堂混帐。

但是我看到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其实想想看,同仁堂的理由也有道理,中医对各种药材疗效的认识是多少代医生一口一口尝出来的,这个“关木通”的毒性也不是偶然的,基本长期吃的都会出问题,怎么吃了几千年都没出事,偏偏现在狠狠地出呢?

事实上,同仁堂觉得自己比谁都冤,因为按他们自己的说法,龙胆泻肝丸是完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配制的,中规中矩,无可挑剔。
而且不幸的是,他们说的好象是事实。
于是有些认真的人,比如某些记者们,就开始去找这件事的原因。

首先他们发现,“关木通”的毒性早在古代就广为医生们所知,N多医书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服用“关木通”会产生什么副作用,他们搞得很清楚,不亚于今天的医生。
那他们还敢用“关木通”入药?而且这个药还是很著名的,多数中医应该都用过。

记者们继续找。
这次,他们找到了真正的龙胆泻肝丸古方,这个古方和现在的方子只有一个字的差别——“关”。
也就是说,古方里的龙胆泻肝丸,使用的不是含有相当大毒性的“关木通”,而是——“木通”。
那么,什么是“木通”呢?

下面是几段资料:
“关木通属马兜铃科,白木通属木通科;木通产于南方,不含马兜铃酸,关木通主产东北,含马兜铃酸”
“已知马兜铃属植物含有的马兜铃酸和马兜铃酰胺类成分可引起肾功能损害、肾衰竭甚至死亡的严重药物不良反应”
“有报道认为,马兜铃酸可在体内积蓄而引起慢性肾损伤,即使常规剂量长期使用也可引起肾衰竭”

还有很多类似的东西可以佐证:古方中的“木通”显然指的是包括“白木通”在内的木通科植物,按照我的猜想,可能这一科有好几种东西,不过常用的,易得的,一般是“白木通”,或者除了“白木通”,还有其他木通科的东西也可入药,因此在古方中就使用了科名“木通”。
那么“木通”是怎么变成“关木通”的呢?

记者们继续找,这次的发现有点令人伤心了。
很多人说古方是一直沿用到民国时代的,但其实,直到建国初年,最早的几本国家颁布的药典里,龙胆泻肝丸的配方一栏,“木通”二字,赫然在目。
然而,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间隔了十多年后,再出现的药典里,龙胆泻肝丸的配方变成了可怕的“关木通”,并且,一直沿用至今。
原因是什么,每个人都能想明白。

说得有点多了,上述说法是我看到的版本,转述有点偏差,大体如此。

最后,此人言必称美国,让我极度不爽。


 
Cicy @ 2005-08-24 19:37

看见mujun贴过的她父母的日记,好羡慕啊,俺爹俺娘大概不会这样吧~~
不过,他们记忆力好,记得不少我小时候的事情……恩,传说我小时候不爱说话,不答理家里来的客人,即便是对付同龄的小客人,也是遵命领到一边完事。我比较迟钝,不会做游戏,也不爱上幼儿园……因为幼儿园老师的很多指令在别的孩子听起来很明白,在我听起来会有N多歧义,而我又不善于去伪存真,因此和老师的沟通颇多障碍。直到今天我对幼儿园仍然鲜有好感,放假去亲戚家,路遇一中老年妇女极热情地与我招呼,招呼完了我跟亲戚说,这个人我一看就不爽。亲戚愕然,道,她可是你幼儿园老师啊。我完全记不得这个人了,但就是一看就不爽……
看《雍正王朝》,里头的张廷玉说过,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由此看来,我小时候倒还像有点贤达的样子,如今是人老嘴碎,看这BLOG便知,拖拖拉拉说了无数,可知“小时聪明,大未必佳”的谶语,并非无一点是处的。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只愿我不要越老越多话,由此越老越招祸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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